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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1天是我這位二女兒32年來第一次單獨擁有母親的時光。

 

 

母親在北京首都機場順利入關登機回台北之後,在霧灰色略見天光的下午時分,我牽著顏小妞的手回到寂靜無聲的家裡。看著因為母親造訪而熱鬧非凡的客廳還有餐桌上總是準備好新鮮水果的餐桌,充滿談話笑聲的家裡一下子恢復到三口之家簡單安靜的狀態。

環顧周圍,一時之間很不適應,哄睡顏小妞之後,坐在書桌前,點亮閱讀燈,煮了壺熱水為自己泡茶,在燙熱濃烈的奶茶裡,緩慢地將母親為我帶來並讀了三分之一的《海神家族》讀完,安靜孤獨地沈浸在書裡悲傷尋根的隻字片語。 並...想念著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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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回想這11天與母親一起走過的路,說過的話。

 

32歲生日前與遠在美國的姐姐Virginia密謀著幫母親訂了北京來回機票,展開她為期11天的旅程,這是母親第一次到北京,在這之前她曾造訪過上海及江蘇,可能也是這一原因,她極度適應北京生活,這11天中,除了我報名及考試的時間之外,我們每天都出門,去了好多北京知名的景點,甚至有時候,我們從早走到晚,累了就到咖啡廳休息,不只城裡景點,還挑戰了慕田峪長城,趁著在霧霾到來之前盡情探索這座豐富多變,新舊並存的老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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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有四個姊妹,一生都是職業婦女的母親便在工作與家庭中奔忙,長期在國外工作的爸爸一年在家的時間少之又少,照顧一家的壓力都在母親身上,於是她從天真浪漫的24歲女孩逐漸鍛煉為堅強獨立的新時代女性。而這11天是我這位排行老二的二女兒32年來第一次單獨擁有母親的時光,每天早上Brad與我會為母親準備熱咖啡及麵包,晚上回家後我們會一起洗菜煮飯閒聊,母親倒是樂得悠閒,每天早上我們都會在餐桌上討論今天預計的行程,在結束完慵懶的早餐之後才緩緩準備出門。

 

每天推著嬰兒車帶著母親走一段約20分鐘的路程去搭地鐵,路上她會停留在市場裡的水果攤位採買水果,只要是她沒見過或是感覺應該好吃的品項她都有興趣,不斷地嘗試發掘新鮮好玩連我都沒吃過的水果蔬菜。

每一天,我們搭地鐵、計程車、公車或是單純的步行,以各種交通方式探看北京每一處有趣的地方。我們喜歡散步、喜歡欣賞美麗的事物,喜歡聊著生活的一切。

感謝母親的身體仍然健康,喜歡到處趴趴走的她充滿冒險好奇精神。當一個城市住久了,有時候感官似乎有些疲乏,所以帶著母親重遊許多北京著名景點,讓我再次發現新奇的地方。

我們一起走過的朝陽路、朝陽北路那些我真實生活的城市道路,踏過後海、南鑼鼓巷、故宮、頤和園那些滿佈歷史故事痕跡的古蹟,品嚐過的烤鴨、涮肉、南京、雲南等等異地美食佳肴,一起喝著咖啡,看繁華的三里屯從傍晚到天黑華燈初亮,帶母親到我最愛的書店逛逛,一早坐車登上雄偉壯麗的慕田峪長城秋遊。

 

這些那些的每一天每一秒時光都是美麗甜蜜的,謝謝這次的充實之旅,讓我在結婚生子又離家兩千多公里後有了許多與母親獨有的回憶,這11天的美好將成為我這位北漂遊子在異鄉繼續為生活努力前進的精神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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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親整理行李返回台北的早上,我一邊化妝一邊跟整理包包的母親說:媽,其實機票是我跟Nia一起買的,是感謝妳養育我們32年的生日禮物。

沒想到,當我再次回過頭,愛笑的母親已經淚流滿面,聲音梗咽,母親說是因為她太感動了!

我相信,這是我跟Virginia送給自己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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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歲了,不知覺的,我也32歲了,理清了生活上的理想與夢想,與Brad一起在異鄉努力為著未來的生活奮鬥,雖然32歲的我漸漸眼角有了皺紋,但我更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膚質,了解自己的優缺點,了解什麼適合自己,持續地蒐藏自己喜歡的音樂、書籍、友誼與國度,逐漸諒解人生中的悲歡離合也學會傾聽及付出、包容,擁有許多關心我的親人朋友們,看著我愛的人,我的母親與女兒,我已知足。

 

30歲後的我,慢慢構築適合自己的生活狀態及形式,對外在物質需求降低卻對內在探索求知若渴,希望成為我最喜歡的那隻唇膏一樣,淡淡的不過分華麗耀眼卻也不至於黯淡無光。

  

讀著Jade筆下的家族故事,融合個人生長史及剛巧母親造訪北京讓我有許多體會,我很感恩,想盡自己現在最大的能力給予母親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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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母親的陪伴,這11天是我作為一個女兒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光。

謝謝母親這32年來給予我的愛,我遺傳到母親的倔強堅強,我也將一輩子愛母親。

謝謝Stella, Peggy, Virginia, Ray及Brad,讓這一個念頭成為實際行動並化為永久珍藏在回憶中的甜美果實。

 

 

 

/// 頹姬's mur mur ///

楊乃文「我給的愛」這首歌,在多年後的今天依舊十分有魔力啊!從高中17歲聽到現在,今日再聽許多成長記憶一一湧現,好聽到落淚了!

連在旁邊看卡通魔女宅急便的顏小妞都說:好好聽噢!還跟著唱,要我重播給她聽。看來顏小妞是真的熱愛搖滾樂吶!

 

延伸閱讀:

洛杉磯 | 32,生日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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